但胡麻在翻阅之间,却渐渐被上面提到的一种事物所吸引,呼吸都微微一滞。
「上京城下,还藏了这麽一种古怪玩意儿?」
一瞬间,竟是将那国师着急祭炼白玉京的原因,又在发觉了失败之后,
毫不犹豫离开的原因,尽数了然,一时间,甚至有了立时要出门,去知寿馆方向找白葡萄酒小姐的想法。
但却又忍住,只是快速的展开了竹卷,将上面的内容尽数看在了眼里,
做完了这些,才将竹卷一收,站起了身来,最后捡起油灯,在这道观里细细看了一遍,便转身出了门,向门外的老算盘道:「把这道观里的东西,
尽数都收了起来,带到我那里。」
「另外,大罗法教传承这麽多年,留下来的东西,应该不仅仅是这小小道观里面的一点吧?」
老算盘也没想到胡麻出来的这般快,忙道:「不是,这只是上京城里的落脚处,大罗法教的传承,据说是在方外山.—」
「只是我倒没去过,得问祖师爷———」
「处理完了上京城的麻烦再过去吧!」
胡麻无奈的摇了下头,向了二锅头道:「我瞧着,虽然这场法会毁了,
但咱们倒是接手了一个大麻烦。」
「我就知道进了这里没好事吧?」
二锅头狠狠一拍大腿,然后才问道:「啥麻烦?」
「边走边说。」
胡麻领了二锅头,径直向了隔壁王家老宅处行去,同时道:「你刚刚说,上一代转生者与上桥走鬼,应该是联手处理了某种东西,最后落得同归于尽的下场,可知那是什麽?」
「我是从镇岁书最后面记载的一个含糊不清的法门里看出来的啊·—
二锅头也忙道:「那个法门,并不完整,对付的也是世间罕见之物,所以不清不楚,我猜着,这应该只是计划这麽去做,最后结果却未记录,才显得没头没尾。」
「说白了,那应是一道未曾被验证的法。」
「那我看,这方法,没准要重新用上一次了。」
胡麻不置可否,只是轻轻了地面,向二锅头道:「上京城下,也有一个同样的玩意儿。」
「入炉重造,究竟是什麽东西?」
王家老宅,药房之间,一众转生者也有点被白葡萄酒小姐的话吓到了。
有人道:「自是与我们有关的东西,没听见刚刚那几个家伙说,我们只是残次品麽?」
这话立时有人不同意:「胡说,我们明明是正品。」
「这能是关键?」
也有人更正经些,立时意识到了什麽,赶去拿住了王家大娘子审问,既是在司命一道的本家,不死王家出现的,当然该问王家的人。
却不料那王家大娘子一见邪祟近身,便哭喊了开来:「不知道啊,爷们做的事,我一介女流去问谁去?王家的规矩可严,平时都不让咱们到这院子来的·—.」
也不知她说的是真是假,但立时使辣手来刑训逼供的手段,却不是人人使得出来。
地瓜烧倒是能下手,但一看周围这麽多人,却也缩了头。
毕竟自己的好名声还是要维护一下。
却也在这混乱之中,远远听到了一个声音响起:「那是太岁化身,降世凶神。」
众人急忙转头看去,便见是胡麻与二锅头,从另外一个方向走了过来,
二锅头这一路上,便已知道了该怎麽做,抬手之间,袖子里面数道符篆飞去,重又将那门给封上了。
胡麻也已经来到了白葡萄酒小姐身前,将手里的竹卷,递向了她,低声道:「这上面记载的很清楚。」
「太岁降临,无时无刻不想收回这天地间的一切作为祭品,只是人间气运尚存,不得门径,但也已经用尽办法,渗入了人间。」
「孟家老祖宗,便是其中一个,但被困在了阴府,鬼洞子里面的灾物,
也与此相类,只是被三十六鬼洞子人家,拿七世孽债勉强拖住了。」
「而脚下这个,更厉害—·」
「整座上京城都是它的供桌,而转生者,则原本是给它准备的祭品!」
城外,悠悠火光与诡异的血肉之间,神色模糊的影子皆沉默的看着牛车上坐着的猴儿酒,慢慢显露出了各自的面容,左右望望,竟忽地大笑,「你们有胆,我们也不差,只要你们能解决了城里的东西,便赌了这场又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