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9章 完了,中计了!(2 / 2)

外国也有,比如康格里夫火箭的原形「印度竹质火箭」,以竹筒装填药柱发射,据说能飞1500米以上(数据存疑),而到了康格里夫火箭正式成型,射程大约在2500米,拿破仑时期以及美英战争时期都大规模应用过。

这玩意在现代看起来是有点蠢了,毕竟现代火箭弹有制导,各种助燃剂丶推进剂也先进,随随便便就能打个百多公里,但原野觉得在十六世纪中期也基本够用,就是以现在的制作能力,火箭弹造得很慢,也很贵,还十分危险。

他没办法制造真空,浇铸过程中很难避免产生气泡,导致良品率极低。加热火药的危险性更不用多说,只有经过严格训练的工人才能操作,就这样还老出生产事故,自投产以来已经伤残了十馀人,而且他这边还要涉及到技术保密问题,只有只能进不能出的「老年死士工厂」才拥有生产资格,所以他憋出这项工艺已经一年多了,修正性的试射都进行过四五次,但储弹量只有六百多枚,和拿破仑时期的英国,能一狼心拿出两三万枚来去给丹麦洗地不可同日而语一一人家那是有工业革命基础,全国搞生产,他就用隐秘工厂偷偷的造,根本没法比。

同时,为了省钱以及提高良品率,他还把药柱长度体积给改小了,导致远远没有十八十九世纪的火箭弹飞得远。

不过,用来打一群在历史上没什麽知名度的海盗,那肯定是够了,毕竟这年头,没什麽武器能打2000米以上,木船更不可能抗住火药爆燃。

这六百多枚火箭弹,就是原野敢这时间就跑来开辟航线的底气,至于实战之中能不能真好用-他就打过漂浮靶,没打过活人开着的船,实战好不好用,正好拿里见水军来试一试。

当然,就算没有「浇铸药柱」这样的黑科技,没造出「弯津火箭弹」,他也是敢和里见水军碰一碰的。弯津水军并不是一支只靠他的军队,严酷的纪律丶高额的薪资丶长久稳定的训练以及社会上的普遍尊重,外加少量佛郎机炮和大量装备的各式铁炮,他们原本就有以少胜多的本钱。

原野随口和阿满闲扯了几句,就默默把火箭弹发射准备好了,而这时「知多号」上竹哨声连续响起,大量从弯津陆军改编过来的铁炮手纷纷在船弦处竖起包铜舷板当掩体,点燃火绳,备好早合筒,随时准备发起齐射。

水手们也都纷纷武装起来,或是也拿出铁炮,或是拿出弓箭,或是搬出火药罐子,或是乾脆手持刀枪,准备发起或防备跳帮战,哪怕没怎麽打过仗,但在于大的长久训练下,

还是看起来十分精锐。

竹骨船帆也降下来了,划浆手发力喊号的声音都透过船体传到了甲板上,「知多号」更是猛然提速,在于大等水军军官的指挥下,一马当先,迎风破浪,带着七八条关船和十多条小早船就直挺挺朝着里见水军最大的「龙王丸号」冲去。

而「龙王丸号」也早早已经降下了船帆,做好了作战准备,此时还是没犹豫,立马」集体掉头,向东逃去。

弯津水军和里见水军要在伊豆海域开战,身为东道主的北条家只能看戏,这不得不说是一种悲哀。

笠原康久等北条家的武士站在下田港的了望台上,凭藉天气良好,看着远方海面上的两支舰队正准备燃起血和火,心里就有这种感觉。

尤其是笠原康久,这种感觉格外强烈,毕竟笠原家可是北条家的「白备」首领,原本就是负责水军的,只是近八年前的一场海战,北条水军被彻底击垮了,已经丧失了海域统治权,目前已经沦落成「海岸警备队」。

嗯,北条家的战斗编组是以「五色备」的形式展开的,黄备擅长阵地战和城池防御;

赤备马步混合,注重机动性;白备负责海战水战,现在海上没有立足之地,也开始转为陆战部队;黑备负责攻城,也喜欢隐秘偷袭,而青备则是北条家的情报部队,性质类似织田家的「飨谈众」,或是弯津的「活命众」。

现在笠原康久做为笠原家年轻一代,虽然久不下海,但海战基本素养还在,依旧熟悉老对手的战术,眼见弯津水军直挺挺奔着里见水军的旗舰去了,而里见水军旗舰不进反退,带着弯津水军开始逃,不由心里一急,忍不住脱口而出:「糟糕,野原家的人不会打海战,中计了。」

和水贼打,不能追看他们的大船跑,他们的主要攻击手段是小早船,现在弯津水军去追「龙王丸号」,「龙王丸号」只要引诱弯津水军进入逆风位,到时里见水军的小早船们凭藉速度和机动性绕到上风位,借风势发起冲击,以「焙烙」攻击,甚至以火船强行冲撞,到时弯津水军乾死无生。

能在下田港待看的,几乎都是「北条白备」的武士,要是放在《太阖2》里,人人都能有一两个水战技能,马上就有人赞同道:「野原家的水军确实不行,这一仗就不该打,

明明我们都同意他们进入港口了。」

海战可不是陆战,想以少胜多没那麽容易,更别提里见水军一百多条船,是弯津水军的五倍以上。

哪怕里见水军不用火攻,仅就是跳帮作战,以人数强压也够弯津水军全军覆没了。

「真是可惜了那条好船了,那是野原家家督的座舰吧,那麽华丽———」

「以后就是里见家的了!这帮蠢货,来了一点忙也没帮上,反倒给里见家送了一波船!」

北条家的武士觉得弯津水军已经算完了,感觉不太可能让里见水军有太大损失,郁闷之下嘴里没几句好话,而他们正在那里烦燥,发愁里见家的水军越来越难以抵挡,突然看到不远处的港口闹了起来,喧哗声还越来越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