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眼妆实在是完美到无可挑剔!
公羊永业:「……」
他唇瓣翕动半天不知道该从何开始吐槽,又莫名心疼法师那几人。后者提心吊胆担心自己被蛊虫坑害,却没想到当事人自己玩得开心。他们眼中避之不及的东西,在人家眼中就是一秒上妆神器丶纯天然胭脂丶有趣玩具。
他感觉自己真是老了。
跟不上这些日渐疯癫的年轻人。
跟公羊永业一样无语的,还有听说沈棠用旁门手段收服敌将便急匆匆赶来的魏楼。
他本想劝说沈棠不要依赖这种旁门左道,内心也不愿意承认她有这麽多心机算计。
当年武国留下的教训还不够惨痛?
保持底线不易,堕落很简单。
当他看到沈棠举着镜子尝试各种面妆的时候,他仿佛被人下了【禁言夺声】,怀疑人生的同时又后悔自己跑来做什麽。沈棠将镜子丢一块儿,冲魏楼露出明媚的好脸色。
魏楼给的宝库到不了她手中,但也是钱。
对氪金榜二,给几分好脸色也是该的。
哦,榜一是即墨秋。
「魏先生怎麽来了?」
「听说沈君用蛊虫胁迫他们屈从?」
沈棠:「没有吧?不是你情我愿?」
她是怀疑几人归顺动机,但又觉得蛊虫没这麽大本事能吓唬几个高手摺腰。他们吃了又如何?三年一过蛊虫就失效了,即便不失效,蛊虫也不能要他们命。他们要是铁了心摆烂,沈棠还能拿他们怎麽办?最严重不过是死。
能修炼到这一步的武将真没几个会怕死。
死亡并不能威胁他们屈从。
魏楼:「……」
能说她低估蛊虫对他们这些人的恐吓力?
「……当年的人,没几个不怕蛊的。」
不仅怕它刁钻古怪的能力,更怕它神不知鬼不觉的中招方式。有时死不可怕,怕的是死不了。未知的东西才是最恐怖的。见沈棠这般表现,更多的话都憋在了肚子里面。
他改口道:「……虽说是旁门左道,可若是用在正途也不乏奇效。对于中部那群降将确实该用非常手段加以限制,免得他们作妖。」
沈棠试探问:「所以……」
魏楼内心挣扎:「防人之心不可无。」
沈棠应该给那些人下蛊上个保险。
沈棠:「……这就不用了。」
即墨秋说炼制不易,成本太高。
不过她手中还有几枚存货,日后可以用它们恐吓其他降将,也省了自己多费心思。
她这麽想着,但不知道戳到魏楼哪里了,他居然露出恨铁不成钢的微妙表情,几次欲言又止,最后找了个藉口甩袖离开。看得沈棠一头雾水:「榜二心,海底针啊……」
顾池听到消息也赶来祝贺。
「……你们鸡同鸭讲还能有来有回?」
沈棠:「……」
顾池是个识趣的人,见沈棠不快,当即改口夸赞她今日眼妆更添神采。沈棠没好气将砂糖橘丢他怀里。顾池笑道:「谢主上赏赐。」
君臣二人一边对坐闲聊,一边吃橘子。
内容从正事到八卦,无所不聊。
沈棠蓦地想起来一事儿。
「……昨儿听大祭司那边说要找人,你跟少玄熟悉,可有听她说过军中好苗子?」
这个话题有些绕。
沈棠道:「袁氏光阴箭。」
顾池秒懂:「即墨郎君找好传人了?」
沈棠眼疾手快从顾池手中劈手夺下他剥好的橘子,顾池想抢都来不及:「要是找好了还能问你?我来问你,可是特地关照你呢。」
自己夺他几次橘子怎麽了?
他险些气笑:「池膝下无子嗣,族内无亲眷。这劳什子的传人还能落到我头上?」
夺他橘子还找藉口?
沈棠道:「若是给少玄呢?」
顾池剥橘子动作一顿:「不行。」
这玩意儿烧寿命。
即便没光阴箭,她照样能风光登顶!
「你替她做决定?」
顾池自然不能,一时沉默下来。
他情绪不高,沈棠也没继续逗他玩儿,笑道:「用不着耷拉脸,我还能害你们?我原本想着这东西还是握在可信人手中比较好。学是学,不代表一定要用。康国打仗打到现在已有鲸吞天下英才趋势。女将除了少玄,其他底蕴还不足,成长时间过于紧迫。」
若白素手中有绝对压制其他人的底牌……
待褚杰退隐,白素就能顺理成章接管了。
「一枝独秀不是春,百花齐放春满园。」阴阳平衡,这才是她最想要看到的,平衡不会因为她个人意志就迅速达成,特别是在武力决定尊卑和社会秩序的世界。沈棠扒拉了一圈,好苗子是不少,可这些苗子都要时间成长,短则二三十年,长则四五十年啊。
「……有时候,我都想抓几个野生的二十等彻侯回来,让他们【醍醐灌顶】给我速成几个……」沈棠用力咀嚼橘子肉,火气很大。
顾池道:「……那我去劝少玄?」
沈棠摆摆手:「不,我再看看吧。」
光阴箭的寿命限制确实是个棘手问题。
按照即墨秋的说法,传人最好是拥有特殊血脉的女性,一如当时的袁女君,如此才能避免早夭结局。不至于辛辛苦苦培养出来了,几战打下来就将寿命烧了个一乾二净。
不划算,性价比太低。
「……传人的事情先不急。」沈棠说到这里,心头悄然浮现一个巧妙点子,「光阴箭在中部大陆上层圈子应该有不小名声?或许可以利用一把,以此为缺口分化他们。」
谁识相,谁便有机会拿到光阴箭传承。
这世上最不缺的就是贪婪之人。
|ω`)
最近天气变化好大啊,又开始回南天了,感觉空气湿润得不行,身上一冒汗就容易捂出汗臭。
PS:最近刷短剧又刷到很多吐槽短剧的,印象比较深的就是吐槽说短剧里面丫鬟太嚣张跋扈,主人家能随意打死什麽的_(:з」∠)_觉得这都不打死很奇葩。
啊不是,咋想的?
跋扈剧情确实有些离谱,但说能随意打死苛待下人的也是封建入脑啊。匹夫一怒还能血溅三尺呢,光脚不怕穿鞋啊,真不怕被底下人搞死啊。
皇帝还差点儿被宫女勒死呢,怎麽不说封建生杀予夺了?丫鬟奴仆说到底也是人,是人就有爆发的可能。
那大概是——
你能一口气打死我,你是这个(大拇指朝上),你要是弄不死我把我逼急了还给我靠近的机会,你就是这个(大拇指朝下)
如果封建礼教制度真能让上等人永远是上等人,下等人永远没有翻身机会认命等死,那就不会有朝代更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