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瞻突然有点不会说话了,握着伞柄的手紧了紧:“我……”
“你们这家破店,到底有没有职业道德?!”
推门而入的新客人,骂骂咧咧地走到许佳宁面前。
这明显是来者不善,男人动作粗鲁,进门时动静很大。门上留下了用脚踢踹后的脏印子,发出沉闷的噪音,在未停的音响音乐声中显得无比突兀杂乱。
此刻他更是一脸怒气冲冲,眼神里也是平复不下的火气,短暂地搜寻过后,就寻仇般地找上了许佳宁。
“昨天就是你跟我女朋友乱说话了,是吧?”
男人走上前去,几乎想要揪住正和薛瞻说话的许佳宁。
储物间里的段静秋听到了声音,急忙走出来,看见女儿被人指责,一边加快了脚步,一边高声喝止那人:“我是店里的老板,有什么事找我,别吓着我女儿。”
比段静秋更快的,是近处的薛瞻,抬步间已经拦在许佳宁的身前。
许佳宁一愣,实在没想到他会趟进浑水。
男生即使年纪不大,一米八的个子倒也能成了压制,比面前的男人生生高出一个头。
“人家好端端做生意,哪儿得罪你了,一把年纪这么大火气?”薛瞻的手扶在那把劳斯莱斯雨伞上,嗤笑一声,落下一句漫不经心的评价。
没摘的墨镜,配上散漫的语调,调侃且轻蔑。
男人受了轻视,不禁更加恼火,可细究前来兴师问罪的原因,气势却瞬间弱了几分:“她自己知道。”
“我不知道。”许佳宁从薛瞻的身后站了出来,努力使自己显得淡定些,“我们店只卖花,你要找事,我们只能报警了。”
段静秋此时走到了许佳宁的身边,一只手握住她悄悄在发抖的手,另一只手扬了扬手机,也道:“这里离派出所挺近的,出警快。”
“吓唬谁呢?”男人瞥了一眼她们,“还有你,小丫头片子装什么装。昨天听到我的事的,只有你。”
“她昨晚跟我分手了,把花都扔给我了,也不说原因。不是你捣的鬼?”男人锐利的眼睛紧盯着许佳宁。
不说原因,看来卡片的事,他并不知情。
许佳宁松了口气,变得比方才要坦然许多。
自他进门的那一刻,许佳宁就对他的来意猜出了个七八分,听他终于按捺不住将一切说出,这样“正义”地指责她,她也准备好了说辞:“这么说,你压根就不知道你女朋友跟你分手的原因。”
许佳宁确信昨天那幕不会让男人看出里面的门道,继续无辜道:“我昨天安安静静卖花,什么多余的话都没有说。你已婚但跟别的年轻女孩交往,我只是在心里鄙视了下。你如果不确定,店里的监控随你看。”
见有人欺负女儿,段静秋脸上已经很不高兴了:“没影的事儿,胡说八道什么?你随意污蔑我女儿,是要负法律责任的。来我们店里无事生非,造成的损失你来赔吗?”
“不是你,还能是谁,监控调就调啊……”男人嚣张的气焰已经熄了一半。
母女两人称得上是义正词严,倒让他怀疑起原本就毫无证据的推断。
薛瞻也来帮腔,低头拍了拍男人的肩膀:“要不你再仔细想想,脏事做多了,知道的人也就多了。再怎么乱怀疑,也怀疑不到这个女生身上吧。”
“至于调监控……”薛瞻耐人寻味地扫了他一眼,“那不正好展示出来劈腿,哦不,婚内出轨的人是你,现在网络越来越发达,你是想出名吗?”
“你!”被戳了软肋,男人终于还是心虚了。
薛瞻手里的雨伞抬了抬,赶狗似的晃了晃,皱眉嫌弃道:“你什么你,还不走,想找民警调解纠纷吗?要不要到时候让他们帮忙给你老婆打个电话?”
“好好好,你们给我等着。”
男人感觉到了危机感,慌张地看着三人,最后还是有了去意,口头要挟几句,就彻底丢了气势,溜出了门。
见男人走了,许佳宁方才的一切淡定从容,都卸了下来,换上忧心忡忡,自语道:“完了,以后可怎么办?”
“继续死不承认就行了。”薛瞻随口答道,“看他也是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