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今辛公子?还真被她活着带出了长安,想?必再也?没有人把她当成当初那个任性妄为?,什么都不懂的小娘子?看待了。
姜姝冲她一笑,评道:“长大了。”
韩千君嘿嘿笑了两?声,“对,十?九了。”成老姑娘了,龇牙问道:“京城里的那帮小娘子?,有没有说我闲话,是?不是?骂我人老珠黄,还嫁不出去?”
“谁敢?”姜姝笑道:“不怕被你打死?”又道:“哪儿老哪里黄了,京城里谁家小娘子?能比过你的成就,十?六岁进宫做贵妃,十?七岁出宫又许了状元郎,历经了二次退亲,你也?才十?九,小脸这不才刚长开…”
韩千君:“……”
自?我反省,她道:“我以?后不打架了,好歹得挽回一些名声了。”
姜姝看了她一阵,若有所思地道:“确实变得不一样?了,咱们?大头菜也?知道为?以?后着想?了…”
韩千君不知道自己是从何时起有了改变,彷佛在潜移默化之下,自?然就成长了。
以?往她觉得要?她像郑氏那般时时刻刻都在为?家族操劳打算,她一辈子?都学不来。她排斥世俗,想?着就算将来成了亲,也?要?一辈子?天真下去不为?世俗低头,即便她如今也有那个条件永远天真下来,可她自?己不乐意了。
真正的长大,只是?在一夜之间。
当范少卿问辛公子?要?人时,韩千君插话道:“人不能给你,并非我故意要?针对范少卿,今日不管是?谁来,人我都不会交出来。”
韩千君握住辛泽渊的手,不知不觉那股保护欲越来越极强,“辛公子不可能永远只是他人手里的一颗棋子?。”
皇帝想?要?人,那就拿值得的东西来换。
辛家被折损的命数,家族人所流的泪,还有辛公子?身上的每一道伤,都要?得到同等的补偿和回报。
一次被贬,二次被贬,不可能再有第三次,她要?在拿到皇帝的保证之后,方才会交出人。
谁也?别?再想?来欺负他的辛公子?了。
有了韩千君的保护,辛泽渊的后半程极为?省心,跟在大理寺少卿的官船后,每日赏江品茶,日子?过得很是?清闲,就连张威也?感受到了其中的惬意,这与他事?先预想?的拼死拼活完全不一样?,出发前他连遗书都写好了,打算豁出去性命,谁知道这一路躺得腰酸背疼,身上的骨头都松了,实在忍不住多了一句嘴,“公子?,属下怎么觉得在吃软饭?”
“不好吃?”辛泽渊问他。
张威一扫桌上的点?心,塞进嘴里,慢慢地品出了滋味,“香。”
——
到达京城的前一夜,韩千君再一次钻进了辛泽渊的被褥里,人搂住他的腰,抬起头去蹭他的下颚,苦恼地道:“辛公子?,明日就到了。”
世上的事?情?总是?无法两?全,她一路都在盼着早些带辛公子?回京城,可快要?到了时,又愁上了。
回到京城,就算两?个人能天天相见,也?不可能像当下这般夜夜抱着辛公子?睡在一起。
辛泽渊扒拉了一下她手,“嗯,不高?兴?”
韩千君摇头,想?问他,明晚两?人该怎么办,突然才想?起来,外面一个一个地都在叫她‘少夫人’,可他们?似乎并没有说起以?后。
记得他刚到兆昌时,曾问过她,“亲事?到底还算不算数?”
当时她没有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