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今自己?女儿是什么情况,郑氏心中还是有那个自知之明,两家当真结了亲,她都?能想象得出,将来是怎样的鸡飞狗跳。
郑氏说出了心中的顾虑,“这事我总觉有蹊跷。”
“什么蹊跷?”在国公爷心里,就没有他闺女配不上的郎子,“咱们季婵吃香着了,先嫁皇帝,不满意了说不要就不要,踢了后?转身再?嫁京城最?有名的才子,这等?风光之事,足够韩家后?辈吹嘘三代。”
自家闺女被人家一顶大?桥抬回娘家,还能被他说成他闺女看不上人家了,与他说不通,郑氏揉了揉头,懒得与他瞎扯。
正欲去洗漱,阮嬷嬷进来禀报,“三娘子来了。”
这时候上门是有什么急事?韩国公把褪了一半的袍子又穿了回去,吩咐阮嬷嬷,“快让她进来。”
片刻后?,韩千君扶起纱帘,一张脸笑得甜美灿烂,“父亲,母亲,还没睡呢。”
韩国公就喜欢看她笑,从小?只要她一笑起来,他什么烦心事都?没了,招呼道:“还早着呢,快进来坐。”
郑氏狐疑地凝着她,什么早着她不来也就歇了,待人到了跟前,便问道:“大?晚上找过来,有何事?”
今日她出去爬墙出府,郑氏没去追究,并非打算就揭过去,而是在查出真相之前,不想先打草惊蛇。
“没事就不能来了?”韩国公接受不了任何人对?他女儿态度不好,她来了正好,自己?有事问她,“季婵,辛家大?公子,你见过…”
韩千君突然打断,“父亲,母亲,我想明日进宫一趟。”
韩国公一怔。
郑氏也抬头惊愕地看着她,以为自己?听错了,“你说什么,要进宫?”过了一个月的宫外日子,她是反应过来了,外面还是没有当贵妃娘娘痛快?
那可由不得她了。
韩千君见两人误会,解释道:“女儿答应了姑母,要进去看望她。”
郑氏信她个鬼。
在宫中一年,也没见她去她姑母那请过几回安,出来了倒是感情深厚了。
郑氏当真不知道自己?这位女儿长了一颗什么样的大?心脏,也懒得废话,当场问她道:“你有脸回去,不怕人笑话?”
韩千君疑惑道:“我怕谁笑了,总不能因为一桩婚姻失败了,两人永辈子就不来往了,民间?尚且还有买卖不成仁义在呢…”
关键是皇帝的安置费没给?够啊。
韩千君自己?也觉得荒唐,一个月前出宫时,曾以为这辈子再?也不会进那四方城,昭德皇后?当初拉着她的手,再?三问她,“当真想好了?”
后?来见她执意要走,便与她道:“贵妃娘娘做不成,你依旧还是我的亲侄女,往后?别连来这儿看我,都?不来了。”
韩千君回道:“怎么可能不来,等?我想姑母了,就来了。”
彼时不论是她,还是昭德皇后?,心里都?清楚她说的是场面话。在宫中被困了一年,若非当真失望透顶,怎么会连贵妃娘娘都?要了,而重新选择了自由。换做旁人,这辈子恐怕都?不想再?入宫,韩千君也认为自己?没个三年五载,她是不会再?进去。
可这才出来一个月,她就要回去了,人生就是这样无常,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