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定了酒楼最贵的酒席,每桌十元,还另加四元点了鱼翅,又准备了上好的绍兴黄酒和洋酒待客。
席间,张四爷一句桑家的坏话都不说,只说自己有错。
那几个对张四爷不满的人见张四爷道歉这么诚恳,都不好再找张四爷的麻烦。
席间,张四爷一杯接着一杯,喝下许多酒后,还假装喝醉,大哭起来:“我对不住桑叔啊!因我有外室一事,我家那口子对我极为不满,阳奉阴违,我让她照拂桑家,她却跟我对着干,故意针对桑家……”
众人听完,都觉恍然。
他们就说,张四爷不是小气的人,也要脸面,怎么会做出在恩人刚去世不久时,就让妻子上门去讨要房租的事情。
原来是张夫人吃醋!
这些人都觉得张四爷不容易。
之后,张四爷又哭着回忆自己与桑元善的种种,说桑元善去世前,还记挂着桑学文。
他这番作态,让那些本想奚落他几句的人,最后骂起了桑学文这个败家子。
张四爷已经知错,还给桑家送了田地房产,怎么都比他们做得好,他们又能说什么?
酒足饭饱,张四爷的大儿子和二儿子把人送走,又回来扶张四爷。
张四爷一副醉死过去的样子,由两个儿子轮流背着,终于回到张家。
刚到家,进了书房,张四爷便睁开眼睛。
他酒气熏天,眼神却还算清明,明显没有真的喝醉。
“爹,你喝点水。”
“爹,我去打水给你洗个脸。”
张四爷的两个儿子围着张四爷献殷勤。
张四爷由着他们伺候,等梳洗过,喝了点水,才道:“我有事情要交给你们去做。”
“爹你尽管吩咐。”两人一起道。
张四爷道:“你们跟家里的婆娘透露点消息,就说我们家陆陆续续,其实给过桑家不少钱,只是没宣扬而已。若不是我们给了钱,桑家如今的日子,哪会那么好过?”
想了想,张四爷又道:“你们再去查一查,看桑家的钱到底是如何来的。”
张四爷的两个儿子答应下来。
张四爷又道:“你们再多跟人聊聊桑学文,聊得时候叹几口气,就说他以前跟你们借了钱,一直没还。”
张四爷是想传出些消息,让人觉得桑家也有错。
现在,人们是同情桑家的,但在得知他们给了桑家不少钱,这次又给了桑家田地后,渐渐地,就会觉得桑家贪得无厌。
桑元善确实是个好人,但他已经没了,桑学文却不是个好东西。
至于桑景云……她一个小姑娘天天在县城晃荡,早有人觉得不合适,到时自然会有闲言碎语出现。
桑家坏他名声,他也要坏了桑家名声!
张四爷的两个儿子都应下了。
张四爷心满意足,早早睡下。
另一边,洪永祥却是敲开了洪家的门。
他原本是想回租界的,但今日下午采访棚户区的人时,捡到一个差点被冻死饿死的女婴。
他抱着那个女婴在附近村子找了个刚生完孩子的女人,花两块钱让那女人帮着奶几天孩子,耽搁了时间,也就没赶上电车。
不过他家就在县城,在家里住一晚上,明日再回租界也是可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