反倒是一些人很会吹牛,自己明明是猪,硬是把自己吹成老虎,别人或许真的就把他当老虎了。
一些女孩子就是太谦虚,才会被某些自信的人抢走了机会。
所以,跟诺伯特见面的时候,她给自己找了个老祖宗。
而往后,即便没有了传承一千多年的家族,她也可以拿着自己的作品当敲门砖,跟诺伯特等人平等交往。
桑景云拜托谭峥泓安排两个保镖过来,住在他们家保护他们,然后就拿出纸笔,开始写文章。
之前,她没有用云景的身份来做任何解释,而现在,她可以解释一下。
“云景告读者书:吾名桑景云,原居上海县城。祖父桑元善,操丝绸贾业,鼎盛时收入颇丰。岁余前,家父遭姜老二算计,染上大烟瘾,后又混迹其赌坊,荡尽家资。迫于生计,吾始为小说之撰,借以获稿资。《无名诀》者,乃吾览诸武侠篇章后所著;《真假千金》则缘自吾偶闻一事,复参以曩昔之境而成。至若《一个士兵》一书,吾于修习英文之际,在复旦顾教授处阅尽英文报章,遂萌创作之念……”
东兴抒发感想骂人的时候,都写大白话。
桑景云写小说时,也用白话,但在写这篇解释文章时,却用了这时的人常用的半文言文,以此跟东兴区分开。
文章开篇,她讲明自家情况,说了三本小说的创作思路。
之后,她又在文章里表示,她父亲是个老饕,早年四处品尝美食时,发现某些饭店会在做菜时加入罂粟并跟她提及,所以她才会在文里写到。
至于她在文里写有人用吗啡冒充戒烟药,则是因为她父亲以往戒烟时,曾购买所谓的戒烟药,当时,他们被骗走数十枚银元,她也就印象深刻。
正巧,在在《一个士兵》期间,她发现有人在来往于上海和租界的电车上,以及上海县城宣传戒烟药,就这么写了几句。
至于屠卫巷说她抛弃妻女,以及谋害妻女之事,子虚乌有!
她是女子,不可能做出这样的事情。
把文章写完后,桑景云看向谭峥泓:“谭峥泓,我们去一趟《新小说报》编辑部,送我的这篇澄清文章,顺便当面向黄主编道个歉。”
费中绪一开始帮她投稿时,告诉黄培成,说她是个知名的新式文人。
这是骗人的,她需要向黄培成道歉。
谭峥泓道:“我爹的汽车在外面,我们坐汽车去。”
他去警察署那边打听消息的时候,为了让警察署的人不看轻他,特地开了自家的汽车,现在,这车就在外面。
“好。”桑景云答应下来。
两人上车后,司机就将车子启动,往《新小说报》编辑部开去。
《新小说报》编辑部,黄培成正在排明日的报纸。
以前《新小说报》都是白天印刷的,但近来,他们报社的一些作者时常拖稿,再加上他们的报纸销量变高,众人工作量变大,印刷报纸的工作,也就被放在了晚上。
终于排好版面,让人先印刷一份出来校对,黄培成找了个凳子坐下休息。
这时,他的一个好友来找他:“老黄,这几日很热闹啊!”
黄培成看自己朋友一脸八卦模样,就道:“你有什么想问的,就直接问吧!”
他这个朋友也不客气,直接问起云景和吕丽娘的事情。
黄培成把自己知道的都说了。
他这个朋友一脸惋惜:“我怎么就没有早早得到消息?若是早些得到这个消息,我今儿个早上,肯定也去复旦大学看热闹!”
一个大学教授,试图诬陷他人结果自食恶果……这场戏挺有意思,他想看。
黄培成道:“今日早上人特别多,那些站在后面的,其实也看不到什么,只能听前面的人转述。”
黄培成的友人当即问:“你是站在前面,还是站在后面?”
黄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