洪掌柜笑道:“看了,写得极好!”
桑景云跟洪掌柜聊了聊自己的新书,说起金月季的养父母强迫金月季嫁给一个傻子这事儿。
洪掌柜道:“这家人太狠毒,竟然把女儿往火坑里推!不过这样的人家也少,大多数人家,都会仔细打听过,给家里的女孩儿选个好归宿。”
桑景云听完笑了笑,跟洪掌柜告辞,到底没把钱家的事情告诉洪掌柜。
即便她说了,洪掌柜应该也不会当回事。
“景英,我写一封信,你明日把它拿去租界,给洪先生吧。”桑景云道。
她到底是个外人,而且钱大少本身没问题,也就不好插手太多。
她只能将这件事写下来,告知洪永祥。
这世间许多事情,都没有对错,实在是不好处理。
桑景英答应下来。
明天是元旦,今天晚上跨年。
若是在后世,今天肯定有很多人要过了晚上十二点再睡,不过现如今,大家都不在意这个。
之前的圣诞节,上海县城就完全没有过节氛围,即便谭峥泓,都没提起。
桑景云回到家,就开始写《真假千金》。
而桑钱氏,则在旁边指挥桑学文腌猪头。
今日,桑钱氏买了一个猪头回家,打算腌制起来,过年时拿来祭拜用。
“你拿了盐,用力揉这个猪头,把盐揉进去,这样猪头才不会坏,”桑钱氏给桑学文传授经验,“今天这是第一遍,过两天,等腌制出水,还要把水倒掉,再腌制一遍。”
“奶奶,这样腌的猪头,会不会很咸?”桑景云问。
桑钱氏道:“不咸放不住,就要咸一点。”
也是,这年头跟后世不一样。
聊起过年,桑景云就顺道问了些过年相关的事情——她写书要用。
桑钱氏和桑学文说了一些事情,说着说着,桑钱氏突然感叹:“一眨眼都年底了,过了年,阿云就十八了。”
桑景云听到这话有些无奈。
上海这边,说年龄都说虚岁。
她不太喜欢虚岁这个算法,喜欢用实际年龄。
她这身体的原主农历五月的生日,今年刚满十六,但在桑钱氏他们嘴里,她已经十七岁。
二十多天后,她还会变成十八岁。
而在这个时代,人们会觉得虚岁十八的姑娘,年纪已经不小,即便不嫁人,也该定亲。
桑钱氏就再次开口:“阿云,你娘这个年纪,已经嫁到我们家了。”
所以,桑学文和陆盈,真的结婚太早了,桑景云觉得原主小时候身体不好,就是因为陆盈生孩子的时候,年纪太小。
她正想着陆盈,就听陆盈问:“阿云,你跟那位谭少走得近,他会来我们家提亲吗?”
桑景云一惊,随即道:“娘,你说什么呢?他怎么会来我们家提亲?”
“可是,可是……”陆盈有些纠结。
她女儿日日去隔壁孤儿院,跟谭峥泓走得很近。
在孤儿院干活的泥瓦匠和木匠,都以为他们已经订婚。
钱表姑也私底下跟他们说过一次这事儿。
桑景云看陆盈表情,又看了一眼桑钱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