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闻齐疆的定海神针,国师大人,武艺高强,能在万军之中取敌首级。今日得见,原来于灶前也是游刃有余。”
崔羌双手各拎着野兔和野鸡,嘴角勾起抹笑,漫不经心道。
乌仞直起身子,拍了拍手上的灰尘,看了眼来人,淡声道,“毛色鲜亮,不错。”
言下之意,自是他五十步笑一百,谁也别说谁。
崔羌也不恼,脸上依旧挂着散漫的笑,“国师过誉了。你还是快些养伤,早日回齐疆才要紧。”
乌仞微微挑眉,目光在崔羌的伤口处停留片刻,问道,“王爷这伤,怎么不见有好转的迹象?”
同为习武之人,乌刃了然,崔羌这伤,根本就是故意为之。
那日,明晃晃的一刀刺来,以崔羌的武功,本应躲开,可他却纹丝未动,硬生生地受了这一刀。只不过他看到了朝他奔来的穆翎,那眼中直露出的担忧让他忍不住想赌,赌这一刀下去,穆翎会重新回到他身边,像以前一样满心满眼都有他,不再对他冷眼相待,赶他离开。
事实正如他所想,他赌对了。
自那日后,穆翎每日辰时与亥时,都会准时出现在他面前,手中拿着药,神情专注地为他处理伤口。
即使偶尔被崔羌模棱两可暧昧不清的言语撩拨得面红耳赤,也会强装镇定,继续仔细上药,然后再逃似的跑出屋门……
崔羌想到这些,嘴角不自觉地上扬,露出一抹真心的笑意。
片刻后,他转头看向乌仞,正色问道,“你们打算何时启程回齐疆?”
乌仞没有回答他的问题,只将目光投向了院子里。
院内,凤蛰与穆翎正坐在竹椅上,两人的身影相依。微风拂过,好不悠闲。
凤蛰年纪尚小,脸上笑容真挚,一颦一笑间都散发着少年人独有的鲜活,这般无忧无虑的模样,在齐疆鲜少见得。
崔羌的视线也随着乌仞的目光望去,沉默了一会儿,他缓缓说道,“原本是打算放手了,遂了他的意,让他随你们去。可如今看来,贵国情势危急,国主自身难保,本王实在放心不下,怎能让他在此时跟着你们去齐疆受险。”
乌仞没有反驳崔羌的话。他心中明白,崔羌所言,虽有私心,但也并非全无道理。
第89章
夜幕降临,山间小径被月光铺满,虫鸣鸟啼相伴,院中木桌之上,四人围坐,笑语欢声不绝于耳。
“小叶哥哥吃菜。”
凤蛰面上带笑,夹起一筷子青菜放入穆翎碗中,对上穆翎温和目光的刹那间,双眸却陡然瞪大,尚未全然铺展的欢愉瞬间僵在脸上,整个人直挺挺地向后栽倒。
手中的碗筷应声落地,“哐当” 一声脆响,打破了这一瞬的祥和宁谧。
“小凤?”穆翎立即伸手去扶。
可不及对面的乌仞本就反应机敏过人,见此变故,他身形疾如闪电,长臂一伸,第一时间便将凤蛰稳稳揽入怀中。
紧接着,修长的指尖迅速搭上凤蛰的手腕,“一息四至,是寒湿之毒。”
穆翎抬眼看着乌仞,把脉的手都在细微颤动,“可具体是何毒我不知道……”
须臾之间,乌仞原本平和的面容变得凝重阴沉,他眉心拧紧,口中沉声道,“是冰灵毒。无色无味亦无反应,用毒需至少两年之久,一旦出现昏厥之症即是毒性深入肌理。”
闻言崔羌也不由得皱紧了眉。
连一国国主都敢下毒,齐疆宫闱内,究竟是怎样一群吃人不吐骨头的豺狼虎豹?
乌仞难得显露出些愤怒的情绪。
好好的人在他眼皮子底下被暗算,还一直未发觉,是神仙也该恼了。
事发突然,穆翎担忧道,“可有解药?”
“解药此地没有。拖不得了,贫僧即刻启程回齐疆。”言罢,他弯腰抱起昏迷不醒的凤蛰,大步流星地朝着院外走去。
行至门口,忽脚步一顿,他回首望了眼穆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