客栈依旧矗立在那儿,穆翎望向的那扇窗也纹丝未变。
只是在客栈的另一间房内,崔羌正独坐在窗边。
他一条腿随意地弯起,身子微微后仰,靠坐在窗棂上,手中执着酒壶,时不时仰头饮上一口。
他的目光始终紧锁在楼下那辆马车上,看着穆翎一步步走近,看着暗卫替他掀开布帘,看着他转身回望,看着他抬步上车……
直至那马车渐行渐远,最终消失在道路尽头。
崔羌眼眸深邃,看不出多少情绪,只是喉中酒液浓烈又苦涩,始终萦绕心头,久久不散。
车轮咕噜滚动着,不知碾到了何物,马车剧烈地颠簸了一下,穆翎的身子也跟着晃了晃。
他手中原本紧握着的信,就这样滑落下去。
穆翎回过神来,赶忙俯身去捡,手指刚触碰到那封信,却不受控制地微微颤抖起来。
※ 如?您?访?问?的???????発???????不?是???????????n??????②?⑤?????????则?为??????????点
犹豫片刻,他终究还是缓缓打开了。
信中字迹苍劲有力,却只有短短几行字——
见字如晤,卿启此笺,已不复相见。
往昔愚钝,累卿神伤,悔之莫及。
卿之所需,吾皆愿予。
愿卿此后,岁月宁嘉,心无所忧,往昔哀愁,皆化烟尘。
穆翎只觉心口一疼,眼眶泛起微红,泪水于眸中悄然汇聚。
他比谁都清楚,往昔种种皆为真心实意,自己心底其实一直在意着那人。
倘若未曾历经后来诸多纷扰变故,他们许真能携手看遍山河……
可这世间终究没有如果,一切皆已覆水难收。
念及此,穆翎唇角扯出一抹自嘲笑意,那人过往言辞,真假交织,他根本不知道那人哪句是真哪句是假,叫他如何再敢轻信?
他告诉自己,信中言语到底难辨真伪,一步踏错,便可能再度深陷那痛苦泥沼,再难脱身……
是以,穆翎见信之初,纵有刹那心软,可转瞬便又狠下心肠,将那一抹悸动强行按捺下去。
天色无常,忽然阴沉下来,厚重乌云沉甸甸地压在天际,一丝缝隙也不留。
桃源山四下毫无声息,唯有偶尔拂过林梢的微风发出簌簌轻响,让穆翎生出种诡谲气息的错觉来。
直至熟悉的庭院映入眼帘,穆翎才稍稍安心。
原以为屋内应是空无一人,可下一瞬,少年人便飞扑而出。
这几日,凤蛰死缠烂打,如何都不肯先行离去,坚持要在这木屋中等候穆翎归来。
他与乌仞约定好了就等五日,而今日,正是第五天,仿若冥冥之中自有定数,穆翎如期而归。
乌仞只静立在一旁,目光淡淡地扫过穆翎。
凤蛰则兴奋地围着穆翎打转,嘴里不停嘟囔着这几日的担忧与牵挂。
三人稍作停歇后,便准备即刻启程。毕竟此地不宜久留,多耽搁一刻,便多一分未知。
怎料变故突生。
只听得“哐当”一声巨响,那扇本就陈旧的院门被一股大力裹挟,从外被人一脚狠狠踹开。
木屑纷飞间,送穆翎回来的暗卫与紧随其后闯入的男子迅速缠斗在了一起。
暗卫平日里也算得上训练有素,可此番对上这不知来路的人,却似力有不逮。
不过几招之间,便已落于下风,只见他身形踉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如纸,一口鲜血猛地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