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香软玉在怀,崔羌心底亦渐生躁意,他双臂使力,将穆翎稍稍拉开些许,寒声问道,“我是谁?”
视线交错,穆翎迷乱的眸光对上崔羌幽深晦暗的眼神时晃了下神,然眸中的渴求唯增无减。
“崔羌,你这个混蛋!”穆翎似是惧怕他会离开,将脑袋深埋于他的颈窝之间,双手更如藤蔓般死死缠绕住他大半个腰身,哼哼唧唧叫嚷着,“你凭什么敢骗孤?”
崔羌那股燥热之感自心底涌起,渐次蔓延至全身。
他暗自轻叹一声,旋即,一把将人打横抱起,将身上那件黑色披风垫在冷硬的床榻,再把人放置其上。
怎料穆翎猛地伸出双臂,再次紧紧环抱住他。
“孤好难受,好热……”
太子殿下双眸迷离,失了近日的端方持重,嗓音里带着一丝哽咽,满溢着难以抑制的难耐情愫,叫人闻之心怜。
崔羌垂首凝视着怀中之人,眉头微微皱起,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暴虐,眸子里犹豫之色翻涌,一时竟怔愣在原地,不知该如何回应。
本就被人撩拨得起了心思,穆翎趁着酒意,微微抬起下巴,身子前倾,带着些许莽撞与决然,竟主动将自己的双唇轻轻贴上了他的唇瓣。
刹那间,崔羌脑海中那根一直紧绷的弦,瞬间四分五裂,心中那仅存的一缕理智亦消散于无形。
太子殿下紧闭着双眼,羽睫轻颤,呼吸也变得急促而紊乱,每一次的喘息都带着炽热的温度,喷洒在崔羌的脸颊之上。
这只是个蜻蜓点水般的试探,那触感柔软而温热,带着一种让人心悸的微妙。
他的双手不自觉地抬起,想要抓住些什么,却又在半空中微微停顿,最终紧紧攥住了崔羌领口处绣着的精致暗纹,微微用力,似是要将自己与崔羌的距离拉得再近些,更近一些……
从远处看,崔羌身着一袭深色长袍,衣摆上的暗纹在烛光下若隐若现,端的是冷静自持。
可他的衣袂之交处在穆翎手中变得有些凌乱,他那原本矜贵而散漫的面容上此时满是压抑与克制。
崔羌闭了闭眼,唇上的触感与往昔记忆如出一辙。
那日长街繁华,微风轻拂,熙攘人语喧阗,他就在风铃声,酒香里,于内心极度静谧之境中,悄然印上了那一抹柔软。
那时他还是崔羌,只是太子殿下的影卫。
而后,于诸多难眠长夜,每念及此不为人知的情愫,他都恍如隔世,甚至连那触感都要渐渐淡忘。
然事实上,记忆并未忘怀,唯深藏于心,微一提醒,便全然浮现。
穆翎安静贴了会,似已经满足,就要退开身时,崔羌则不再压抑,大掌扣住他的后脑,舌尖莽撞地探入他的口中,加深了这个吻。
穆翎瞬间恢复了几分清明。
他瞪大了双眼,眸中满是惊惶与无措,那是一种全然陌生的体验,他的脑海一片空白,只剩下那闯入口腔的异物所带来的强烈冲击,令他难以自抑地颤栗不止。
他伸手想推开,奈何双手早已被崔羌桎梏在身后,无法挣脱。
津液浓滑在缠绕的舌间摩挲,太子殿下只能从喉咙深处溢出破碎而急促的喘息。
良久,崔羌才微微卸去几分力道。
穆翎仿若脱力,猛地向后仰,双唇间扯出一抹晶亮的银/丝,在昏暗中闪烁着暧昧的光泽。
他整个人滩软侧倒在榻上,胸膛剧烈起伏,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试图平复那紊乱的心跳。
可崔羌却并不打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