穆童接通电话,紧张地“喂”了一声。
时隔五年,季锐的声线比以前稍微沉了一点,但整体变化不大,他还是像从前那样,喜欢喊自己的昵称。
“童童你现在在哪儿?大家都差不多到齐了。”
“我刚到医院的康复中心做完检查,现在马上过去跟你们汇合。”
“行,那一会儿见。”
今天是高中同学聚会的日子。
穆童是在高中毕业的暑假出事的,那天恰好是七夕,他和季锐约好了一起出去看电影,结果却在赴约的途中遇到了意外。
据当时的新闻报道所说,他是被一只从树上失足掉下来的野猫砸伤了头部导致脑出血,虽然第一时间被送往医院救治,但一直昏迷不醒,成了植物人。
事后穆童努力回忆了很久,他本人对那次的意外已经完全没有任何印象了。
他只觉得自己好像沉睡了很长时间,等到再次睁眼醒过来的时候,便看见母亲站在床边不停的哭,周围的人告诉他,他已经躺在床上昏迷了整整五年。
时间的流逝对穆童来说没有任何实感,起先他甚至以为这是大家跟他开的一个整蛊玩笑,但后来的很多事情都在实实在在的告诉他,他所身处的这个世界,的确已经变了。
聚会地点在酒店宴客厅进行,穆童抵达现场的时候,大部分人都已经到齐。
“童童,这边!” 有个声音冲他喊道,扭头一看,季锐正站在不远的自主餐桌前朝他招呼。
他比以前更高,更健硕了,那张俊逸的面容在经历五年的岁月冲洗,如今看上去成熟了很多。
苏醒之后的这段时间里,穆童和季锐一直有联系,今天头一次出来见面,情绪有股说不出的澎湃。
穆童下意识地握紧双拳,试图缓解心中的紧张:“季锐,好久不见。”
季锐大咧咧地搂住他的肩膀,一如既往地跟他称兄道弟:“你怎么跟没睡醒一样,声音软趴趴的。”
穆童抿了抿嘴唇,脸颊浮现出两枚不太显眼的小酒窝:“医生说我躺在病床上太久,身体各方面的功能有所退化,现在需要重新进行康复训练。”
久别重逢,同学们多多少少都有一些外貌上的改变,大家看见穆童到来,不约而同围上前去,关切地询问他的近况。
穆童说话的语速有点缓慢,面对大伙儿的诸多问题,他一张嘴巴很难一次性回答上来。
季锐见状,主动替他解围:“你们这些家伙,先让人家缓一缓啊,有什么问题一个一个慢慢问,急啥呢。”
季锐话还没说完,兜里的手机突然作响,他瞄一眼来电显示,不多犹豫赶紧接听,冲电话那头的人喊了一声:“哥。”
电话那头的男人自带长辈的压迫感:“今晚爷爷过生日,别在外面野太久,早点滚回家吃饭。”
季锐向来有点忌惮他这个兄长,只好解释:“诶,哥,都说了我是去参加同学会,不是出去野。”
“季锐,班长说要过去合影了!” 穆童过来提醒他。
兄弟俩的对话突然停了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