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最近还是没回夏槐序那里住,夏槐序也没提,两个人就这样揣着明白装糊涂,都闭口不提这件事情,但路银塘知道,夏槐序不提只是在等自己出差回来,和他面对面聊一聊,夏槐序不可能让这次的矛盾就这么装作若无其事地压下去再也不提,等待以后的又一次爆发,他一定会解决。
路银塘一想到夏槐序回来后要找他谈话就忍不住心慌意乱,焦虑得不行,他不知道面对这么亲密的爱人他在焦虑什么,可能是怕尴尬,也可能是怕两人谈崩了,最害怕的还是自己到时候又忍不住退一步,然后夏槐序会跟他算了。
做什么事都要有个界限,再亲密的关系也不能太过分,但路银塘觉得自己一次比一次过分,他不知道夏槐序能忍多久,像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能恢复正常。
到家很晚,路银塘没吃饭,洗完澡直接躺下了,肯定是睡不着的,他盯着天花板发了一夜呆,也没吃药,故意折磨自己似的,脑子里想了一整晚,早上天刚亮,他从桌子上拿过手机,在犹豫了好几天后终于决定打个电话。
三院的心理科室和消化内科在一层楼,中间楼梯上去一左一右各占一边,和消化内科一对比显得有些冷清,但号也是排满了的。
今天是乔心远受伤休假后第一天出门诊,他来得很早,分诊台的护士才刚来,看见他特别惊讶,“乔医生来好早啊,你的伤怎么样了?”
“已经好了。”乔心远扯出一个笑,系着白大褂的扣子步履匆匆地进了诊室。
心理科和心理咨询是分开的,乔心远一直都是负责诊断开药的医生,心理咨询在他们诊室的对面,都在同一边走廊,到了八点门诊开始叫号,乔心远敲开对面的门,里面医生刚到,看见是他就笑了。
“今儿我这没零食啊,你翻也没有。”
“我不吃零食。”乔心远笑嘻嘻地过去,把一杯咖啡放桌上,“林主任,等会我朋友来你这做个心理咨询,您多上点心,他情况挺不好的。”
林主任直接把咖啡打开喝了一口,没跟他客气,“行啊,这有什么的,带他过来就行。”
乔心远道了谢赶紧回自己诊室,让护士放号,连着叫了三个后,第四个进来的才是路银塘,给他带了奶茶,乔心远接过去放进自己的大保温杯里,把口罩摘了喝了一口,很严肃地看着他老师。
“别噎着了。”路银塘坐他对面笑。
乔心远把珍珠咽下去,又戴上口罩,是位正经的医生了,他看着路银塘,“我有很多想问的问题,但又问不出来。”
路银塘往后靠了靠,叹了口气,“问吧,你是医生,我不是你老师。”
乔心远在电脑上查了一下过往病史,路银塘是五年前才开始来三院的,之前一直在私立医院,他来复查的次数很少,也没按照时间来,每次都不做咨询,开一样的药就走。
“最近感觉怎么样?”乔心远盯着屏幕,不让自己去看路银塘,怕分心,照常询问,在电脑上打字,“抑郁情绪很严重吗?”
“没有,最近比较焦虑。”路银塘回答得挺快,也很诚实。
“是有发生什么事情吗,还是没有原因的?”
“嗯,”路银塘犹豫了一下,“最近感情方面出了些问题,一直没有解决,所以很焦虑。”
乔心远还是没忍住,扭头看着路银塘,眉毛皱起来,连眼窝都皱出来了,“他不是出差了吗?”
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