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曼星放慢脚步,“周徊?你怎么在这?”
周徊收掉手机,“等你。”
“为什么?”
“想和你一起早起学习,不可以吗?”
别人询问都是以‘可以吗’结尾,选择权在询问人手里,周徊不一样,与其说是问询不如说是已经做好了决定,只是以问句来削弱这种命令感。
大概是很自信,觉得没人会拒绝他吧。
林曼星也没拒绝,回了‘可以’。
食堂刚开门,零星地坐着几个高三学生。
周徊掏纸巾擦了擦凳子,“坐吧。我去买。今天我请你。”
突如其来的示好让林曼星不知所措,拽着书包带,小步跟上,“不用。我自己买吧。”
“你给我买过水,我请你吃早餐。这很合理。”
“好吧。”
林曼星看着他发愣,企图从他的行为里找出这么做的缘由。
太过入神,以至于包都忘记摘。
周徊端着餐盘回来,“背着包吃呀?”
“就……很快就吃完了嘛。”林曼星松开紧抓书包带的手,伸手拿筷子。
“行吧。”周徊分东西给她,是一个蛋堡和一杯红枣豆浆,“我听丁咏珊说你最喜欢这个。”
“欸?她为什么要跟你说这个?”
“当然是我问的呀。”
“为什么?”
“林曼星,你今天是十万个为什么吗?”
“……不是。”
“那就好好吃饭。食不言寝不语。”
周徊扎好吸管,在豆浆杯外面包了一层纸巾,再递给她,“小心烫。”
豆浆烫,林曼星先吃掉蛋堡。
周徊买的常温三明治,很快就吃完了。
“慢点吃,我可以等你。”
“没事。”林曼星塞进最后一口蛋堡,捧着豆浆起身,“这个可以带去班级喝。”
边朗没来,备用教室没开门。
两人各自回班刷题。
林曼星的座位靠窗,刚拿出书,周徊过来敲窗,叫她去走廊。
“单词用抽背的,记得牢。”
“好。”
两人靠在栏杆,互相抽背单词,一直到七点半早读开始才回到班级。
之后几天,早上周徊都会在宿舍楼下等她,一起去食堂吃饭,再一起去教学楼,有时候是各自在班级刷题,有时候是在走廊讨论难题。
晚自习结束,周徊同样会去备用教室找她。
每次都来得比边朗早,直接取代了边朗的位置,坐到她身边。
边朗也有来,坐在后排。
他是实验班的数学课代表,拿着练习册来问他的同学很多。林曼星转身从挂在后面的书包拿文具时,总能看到他座位附近围了三五个同学。
对此,边朗也很头疼。
倒不是不想解答,而是这些人来得不是时候。
晚自习结束铃一响,他会挎包起身。
但总是有人要拉着他问问题。
其中还有数学成绩并不差于他的何茂。
偏偏何茂就坐在他前桌,一扭身就能拉住他。
边朗收拾东西,“去备用教室聊行么?”
“不行。你就看一眼,很快的。一会我要回寝室了。”何茂硬拉住他。
边朗俯身,“这题你不会?”
“我是想问问你还有没有别的解法?”
“没有。”眼看周徊已经起身,边朗没管书包,从桌上抓了笔盒和练习册要走。
何茂揪住他,“欸,你看这个公式也能解哎……”
边朗难以置信地挑眉,“知道还问我?”
待他走到备用教室,周徊已经稳稳当当地坐在林曼星身边。
林曼星抬手和他打招呼。
边朗扯出个敷衍的笑,侧身擦过桌子,低头坐到后排。
林曼星看出他的落寞,转身看他。
但他好认真,一直低头在纸上写字,都没注意到她。
林曼星叹气,默默转回来。
边朗用铅笔在练习册上画了一串五角星。
旁边同学瞥见,以为他是听到什么小道消息,压低声音问:“这是期中考的重点题型吗?”
边朗回神,看到那串五角星也怔住了。
“不是。”
“对我很重要而已……”
父母偶尔会在晚自习后联系林曼星,每次晚自习将要结束,她会把手机调到震动。
嗡嗡。
写到一半,手机在震。
林曼星放下笔,掏出来看。
是边朗。
搞什么鬼?
两个人就坐在一间教室,发短信真是浪费钱。
她点开——
[狗子]:心情不好,陪我去操场走走?
复习不差这一天,林曼星收拾书包要走。
周徊伸手按住她的笔袋,“这几天我教你不少题了,你也帮我一次吧。我写了几篇作文练习,你文科好,帮我看看有哪里能改的,再帮我看看我的英语作文有没有语法错误。”